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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散文随笔

来源:天明文学网   时间: 2020-11-17

山民就是在关山老林里的人们,他们和单纯种地的农民有所不同,他们不仅种地,还采野药、割毛竹,在早些年代还打猎,实际上就是山外人说的“山里人”。

居住的环境决定了山民的日子是苦焦的,他们为了生存所付出的血泪和汗水远远超过了单纯种地的农民。山民可能是天底下最苦辛的农民了!山民的身份很是复杂,他们都不是当地的土着,追溯上去,不出三代就知道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全国各地,至于在为何要在深山老林求生存的原因更是五花八门,难以言述。有一点是相同的,这些祖籍不同,乡音各异的人们在深山老林安身落户,长期定居之后,繁衍生息,逐步形成了独特的方言俚语,风俗习惯,甚至就连肤色几乎都和山外的人们截然不同了。

谁也说不准第一个山民是啥时候定居深山的,只晓得在广袤的,绵延数千里的关山深处,有数以千计甚至万计的山民在以最原始的状态劳作,野草般顽强地生存着,在烟熏火燎中繁衍生息。山民的先辈们当初钻进深山老林,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够远离喧嚣和争斗,安静的枣庄癫痫中医院,能治好吗生存,他们栖居山洞或者借助石崖搭建茅舍,刀耕火种,垒石为灶,与天地抗争,和野兽为邻,硬是超乎常人想象的在深山老林扎下了根。先辈们披荆斩棘,肩扛背驮,用血汗和智慧,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炊烟袅袅,鸡鸣犬吠,稚子嬉闹的小山村。从此只有野兽出没的山林,有了人烟,有了更加热烈的生机。

你如果仔细地观察过山民的手,你一会惊叹那是世界上最奇特的手。山民的手,手掌厚实,手指短而宽,粗糙如松树的外皮,就是这双手,挥舞着五六斤重的��头,移石垒堰,刨树根造田,举着三四斤重的利斧,披荆斩棘,开拓出屋基,修舍建屋。这双手可以做刀,劈石砌墙,可以劈毛竹为竹篾;可以做耙,随便划拉几下就会耙净地里的碎石草根。你若认为这双手粗糙笨拙,那就大错特错了,山里人锅上用的笊篱,筷子罐,保护小鸡的鸡罩,以及装东西的笼子、背篼,都是山民把毛竹劈成篾编制的,当你看着那些精美如工艺品的竹编或者藤编,你还会说那双手是笨拙的么?但是,谁看见山民的手,都会潸然泪下——因为那双手经历了太多的磨南京治疗癫痫哪里好难,无论是从形状上还是从肤色上,都和你司空见惯的手截然不同了。

山民的脸多是赭色的,那是强烈的紫外线和粗暴的山风留给他们的印记。山民的脸和手,从来没有抹过润肤霜之类的护肤品,最奢侈的就是在三九寒冬,由于劳作,手上的虎口震裂了,血流成痂,由于寒冷,脸皲裂出无数细小的口子,晚上歇息之前,用滚烫的开水烫手、洗脸,然后涂抹上一支一毛钱的棒棒油,略微滋润一下裂开的口子,免得第二天早上又要流血。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应该是县城了,甚至有些山民一辈子就没有走出过大山。他们不知道山外的世界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转基因、克隆和动车,他们只知道春种秋收,冬季要攒够一年的柴禾。风调雨顺的年景,他们会请来灯影子戏班,唱戏谢神;歉收的年景,他们依然会请来灯影子戏过庙会,感谢神灵。他们迷信神灵却不等天上掉馅饼,遭遇天灾之后,也会唉声叹气,但绝对不会一蹶不振,自怨自艾。今年歉收了,期待明年,明年歉收了,勒紧裤带,一定要撑到明年,就不相信还有没有尽头的黑夜,更不相信老天爷还永州那个医院能治癫痫病吗不给山里人一条活路,数十年的多舛磨练,练就了山民超乎常人的韧性,从不轻易服输和低头。

在儿女成行之后,山民们的心里就滋生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愿望:要把儿女们送出山外,再不能让下辈人也过这样的日子了!有了这个信念的支撑,山民们似乎有使不完的劲,更加起早贪黑地辛劳了。山民的祖辈们没有实现的愿望,父辈们继续为圆梦而努力。异常艰辛的劳作,使得山民们的腰佝偻成一张弓的造型,散落在零星山坡地上劳作的时候,宛若一个个古老的篆书“人”字。两代或者三代山民,全力以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最终憧憬开始成为现实——一个个山里娃走出了大山,去了山外更加遥远的地方。当孩子们离开关山之后,山民却依然躬耕在陡峭的山坡沟洼,他们不愿意离开这块生息了几辈人的土地,这块令他们欢喜令他们悲伤地土地。我在关山深处的燕麦河采访时听到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马姓汉子,自祖父辈落户到深山,到了他这辈,包产到户之后,河南的乡党纷纷返回祖籍,他也带着老婆娃娃回到了中原,可是呆了不到半年他和众乡党长春治疗癫痫哪个医院效果好又回到了关山,只是孩子们再也不愿回来了。数十年和关山同呼吸,山民的性格已经和大山一样粗犷豪放了,那些以邻为壑,锱铢必较的环境早已经不适应他们了。还有不少的山民,被在城里工作的儿女强接到城里生活,可是他们都因为闻不惯城里那刺鼻的气味,喝不惯自来水,更不愿意囚禁一般呆在水泥笼里,三五天之后就吵闹着要回到山里去,他们的行为习惯,生活乐趣早已经与大山融为一体,不能剥离了。

随着社会的发展,新农村建设如火如荼,移民搬迁工程的实施,使得蜗居深山的山民陆续迁出大山,住进了整齐宽敞的新农村,真正的山民已经很少很少了。当我再一次走进关山,站在关山之巅,穷目远眺着一个个被蒿草吞没的山村,祖辈、父辈们艰苦卓绝求生存的往事,一幕幕闪现在眼前,那一张张粗糙的笑脸菩萨一般慈祥的微笑着,恍若昨日的情景。

群山肃立,山村无语。我向着那些荒芜颓废的山村,虔诚的跪拜下去,向我的先祖们致以由衷的敬仰——因为我就是山民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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